你所熟悉的孟慧圓,在《不算》里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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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藥》、《一問》、《婚約》、《還》、《怎麼了》、《美美》,各位如果有關注過《這!就是原創》的節目,就會對這些歌曲應該熟悉。它們都跟同一位唱作人相關,孟慧圓。孟慧圓的作品,歌曲命名已然成為風格,通常都是走簡潔、精準、日常化的路線。所以此番初見到全新單曲《不算》時,我心里很確定,沒錯,這就是孟慧圓的風格。

    但是,這一次,有些不同。

    正當我慣性地抱著在民謠風味跟古風韻味間二選一的預期準備來欣賞《不算》時,卻收獲到了驚喜。具體來講驚喜的內容,我總結出主要有三點。

    其一,律動。孟慧圓的歌曲多是走旋律,配搭敘事性歌詞,營造出朴質而不失優美的流線美感。但在《不算》里,情況有變。這首Jazz-funk風格的歌曲,強於律動,全程都有打開你身體,觸發舞動神經的動感。在此前諸多旋律型的作品里,多是注重線性推進,將故事敘事完整,將情緒傳達透徹。而此番,《不算》重點打造的是一種節奏帶動的跳躍,並且,側重塑造感覺。即,雖然文字同樣在敘事,但在文字之上存在一股強烈的感覺,它在協助甚至是代替文字敘事,或許你還沒來得及參透文字的深意,但這股感覺是可以真切體味出滋味的。在其中,有欣喜,有俏皮,還有將淡淡傷感隱藏進玩笑的小心思。

    強化律動賦予《不算》整體以Pop氣質,帶感且入耳。基於此可以講,這首歌曲具備相當成分的“市場”味道,它能讓我們感受到流行音樂的流暢跟精致。

    其二,Band Sound。印象里孟慧圓就是抱著吉他彈唱的Indie范式女聲,很自我,很清新。來到《不算》,自我被Band替代,清新風換作復古味,尤其是編曲方面Big Band的設定,為整首歌曲營造出完全不同以往錄音室作品的氛圍。很明顯,此番她側重於Band Sound。這自然增強了音樂的表現力,其中核心就是即興效果強烈的Live模式,音樂如現場產生般自然鮮活,尤其原聲樂器間之間的“Call and Response”形式,將現場感不斷加碼。此刻的孟慧圓狀態也明顯有不同,處於Band Sound之中,她在演唱的同時完成了跟音樂的互動,結合清晰律動,作為歌手的她同樣也鮮活起來。

    在《不算》里,我感受到歌手跟音樂的互融,她在傳達音樂,更是在跟音樂“對話”。

    其三,演唱。最大驚喜應當來自演唱,此番孟慧圓可謂完全轉換演唱模式。這種模式是在《這!就是原創》里有她參與過的這麼多期節目里都未曾感受過的。《不算》,2分39秒的Bridge部分,孟慧圓開始進行Scat Singing,爵士樂中標準的即興演唱方式,她演繹得入味,雖然時長短,但足夠傳達出自由跟靈性的味道。而這,還只是整首歌曲在演唱方面的一個細節亮點。另外一個我個人聽來很入味的細節是氣泡音音色,孟慧圓在部分唱詞處很好利用到氣泡音轉發聲的音色,配合松弛咬字,整體傳達出飄然感覺。這種感覺是對爵士氛圍的強化,也是對個人狀態的一種傳達。

    她,在音樂里,有著高度的如常自然。

    總體來講,在《不算》里孟慧圓是在不斷拓展、開發自己的人聲表現力。過往,我更多聽到的是她基於真實聲線的演唱模式,如日常生活般地進行表達,這符合她強調敘事的訴求。《不算》里,她是在積極地進行聲音色彩的變化,真假音轉換配合下塑造出諸如強弱、高低、明暗等多樣化效果。此刻,她更多是在進行人聲的音樂性輸出,讓它更加具備質感以及趣味。而回歸到Band Sound的語境里來講,她的人聲則是成為了非常重要的樂器。

    只是單純欣賞她的演唱,就有“賞聽”的體驗。

    基於以上的驚喜,是否就可以認定孟慧圓是在進行轉型?對此我不敢隨便下定論,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在尋求“不一樣”。正是這點“不一樣”讓此番的孟慧圓突顯出氣新鮮質。我覺得重點是,成熟。實話講,對於此前的她我更多感受到的是女生氣息,這當然跟年輕有關,同時也是因為她的創作跟演繹都趨向於這個年齡段的本能。好不好?好,真實的自己就是最好。

    但在《不算》里所呈現出的成熟也是另外一種好,不是油膩,不是做作,而是超越年齡(本能)的真實。簡單講,她將這種“超現實”成熟演繹到得體。由於曲風原因,這首歌曲本就承載著清晰的成熟味道,它的背景設定在大都市,它的內容關於人與人之間的情感故事,它的情緒的有種愛情遊戲的趣味,這一切都在指向成熟。演繹這種歌曲最容易出現的問題是什麼?

    是油膩,是做作。

    對於歌手,尤其是還處於年輕態的歌手,非常容易沉迷於刻意炫技,通過諸多裝飾音來擠壓出所謂的感性跟熾烈。但是,孟慧圓沒有,她的處理相當得體。她沒有刻意去追求演唱技巧方面的花樣,她只是基於自我特色進一步打開了人聲的新可能。提一處細節,第一段主歌結尾句“不幸你我,都迷戀在海上。深海的海,上當的上”,這本是可以設定“爆點”的部分,尤其后半句完全可以進行華彩式的處理,從而“高調”銜接副歌。孟慧圓怎麼處理?保持良好胸聲的基礎上,平常地表達,不做絲毫戲劇性呈現。

    這就是最典型的孟慧圓,她不會為了實現效果而刻意做出效果,一切表達,無論創作還是演唱,軸心都是,自然跟真實。

    如果說自然算是作為創作和以及演唱者的自覺,可以后天修煉,那麼真實就是近乎於“人格”的特質,是深入基因的天賦。在歌曲里,她將兩者結合,拒絕任何過度的捏造或者設計,在我的理解里,她是相信真情流露的,因為這里面自有萬鈞之力。關鍵是,這比刻意的拉扯、沖撞更加有能量,或者說,更加高階。

    正如之前的《美美》,這首寫給愛寵狗狗的歌曲,聽來平淡卻是極其動容。此番的《不算》,雖然有著清晰的都市情感命題,但在這里同樣能夠感受到細膩觸動,那是我們都曾感受過的心跳的樣子。

    所以,本質上《不算》里的“不一樣”有著“一樣”作為支撐,曲風主題在變,編曲形式在變,演唱方式在變,不變的則是對於自然跟真實的保留。這也就保證了,無論怎樣嘗試甚至是轉型,孟慧圓依然是她自己。從這角度來講,孟慧圓已經擁有了自我風格,她無需采用特定風格來為自己進行標簽,而是,她在賦予作品以風格。

 

文/趙南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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