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STIGE》專訪甄子丹:好萊塢要改變對待亞洲演員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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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PRESTIGE》的觀念里,影壇里30多年來長期活躍著一位驍勇斗士,毋庸置疑這位斗士那就是甄子丹。

自從2008年第一部《葉問》獲得成功以來,甄子丹一躍成為國際明星,好萊塢也都經常向他投出橄欖枝。如今再次火遍全球,這要歸功於他在《星球大戰外傳:俠盜一號》中扮演的盲僧奇魯·英威。在《極限特工3:終極回歸》中,他和范·迪塞爾演對手戲,二人騎摩托上演追逐大戲,並向反派們頻頻發難,而甄子丹也亮出了他獨具特色的詠春日字沖拳。2016年11月,甄子丹在好萊塢的TCL中國劇院前留下了他的手印和腳印。雖然看起來甄子丹輕鬆的接過好萊塢的橄欖枝,但實際上他卻把接下來的工作當做一場激情的戰鬥,就像他作品中的動作場面一樣充滿了精彩與挑戰。

 “我讓他們等待了將近10年。”,當問到是什麼讓他決定參演《臥虎藏龍》第二部時,甄子丹說。讓人感興趣的是,在漫威和DC勉強的在電影中加入中國演員,從而“升溫”他們的大片之前,甄子丹就曾接到過好萊塢的邀請,以吸引強大的中國市場,但是當時他卻拒絕了那些邀請。當中國演員都希望追隨李小龍和成龍的腳步時,甄子丹為什麼會選擇拒絕?

“我沒有興趣,也沒有靈感,我並不完全認同某些角色的設計,因為這是華人面孔在世界舞台的展示,所以不管之前的交流多麼順暢,我都會對此保持謹慎態度。”他說:“在我同意參演《臥虎藏龍2》的一年前,我們出席了萬達集團舉辦的一次大型活動,幾乎世界上的每個明星都來了,我記得跟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一起吃披薩。那種感覺很棒,我是說,這些人通常不會在中國聚在一起,跟中國的演員一起交流、吃披薩。(《臥虎藏龍2》)製片人也在那里說:‘甄子丹要拍這部電影。’等等一番話。”

 “但我當時對《臥虎藏龍2》其實還沒有太大興趣,因為在之前我已經拍了挺多這種類型的電影,我這一輩子都在拍武打電影,我現在的想法是挑戰更多不同的角色和演繹方式。而最終讓我決定參演這部電影的原因,是因為我的恩師袁和平,曾經是他帶我入行,所以當他說要執導這部電影,需要我加入時,我必須一口答應,其實跟挑選作品並沒關係,這部電影的加入更多是因為師傅的需要。”

隨后甄子丹簽約加盟了《俠盜一號》,他的孩子對《星球大戰》系列電影的熱愛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甄子丹看到了一個機會。“當我接演《俠盜一號》的角色時,我覺得這是我向前邁出的非常重要的一步,因為這個角色跟以前那些重復性較大的角色不一樣。”他說:“我知道他們想簽甄子丹是因為《葉問》,他們希望葉問出現在《俠盜一號》,我理解這一點。但我不想再扮演另一個老套的中國武術家,我和製片人、導演一起努力,讓這個角色失明、改變台詞、改變他的外表和說話的方式,從而讓這個角色變得更有層次。”

“即便如此,仍然會有人覺得奇魯·英威身上有中國傳統武俠的影子。但是,如果你覺得這個角色老套,那你應該先看看他們最初給我的劇本,這就是我為什麼一開始對這個角色猶豫不決。但我明白其中的原因,好萊塢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完成徹底的轉變,有很多觀眾以前從沒有在電影中看到過亞洲人,他們也需要時間來適應亞洲演員,從而意識到亞洲演員跟白人或黑人演員沒什麼兩樣。那麼這也是我決定參演的一個重要原因,我願意為扭轉他們對亞洲演員的看法做出努力。”

 好萊塢電影公司仍然處於在西方電影引進亞洲面孔的“蜜月期”,同樣的,他們也希望讓中國巨星出現在電影中,從而在繁榮的中國市場撈一桶金,之前也嘗試過邀請中國的大牌明星出現在好萊塢的巨制大片中,而且為了滿足中國市場的需要,讓她(他)們扮演的角色也會有一些意義不大的台詞。毫無意外,好萊塢的這種策略都失敗了。

 當記者向甄子丹提到這個問題,並且建議好萊塢或許應該做一些調整時,他迅速插話:“他們最好進行調整。他們需要從錯誤中吸取教訓,我很支援因此對好萊塢說‘不’的演員們,事實證明這條路根本走不通。你不能將一個亞洲演員放在電影里,期待著讓他出現一秒鐘就能征服亞洲市場,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我很高興越來越多的亞洲演員對這樣的邀請說‘不’。”甄子丹說:“如果你決定離家數月,並且將這段時間全部付出給一部電影時,那麼這部電影最好值得你去這麼做。”

 那麼,甄子丹覺得什麼值得他耗費時間去做?答案看起來是不斷的變化與新的挑戰。

為了讓亞洲演員在美國電影中更具深度,他正在努力重塑外界對功夫明星的看法,現在他在表演方面獲得的稱讚,已經跟他在武打動作方面得到的掌聲一樣多。

 今年,甄子丹擔任了《追龍》的製作人,這是一部由王晶執導、事件背景設定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香港的故事,他在這部電影中扮演跛豪,這個角色是根據香港著名的黑社會人士吳錫豪所創作的。為了準備這個角色,甄子丹咨詢了很多舞台演員的意見,這也將他多年的銀幕演技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面。甄子丹在影片中將他標準的粵語改成了潮州口音,以往行動靈活的詠春大師,變成了一位腿腳不便的瘸子,甄子丹甚至前去吳錫豪的家鄉,從而讓自己能真正進入角色。

 不過甄子丹最喜歡的,還是給這些久經考驗的故事注入新的活力,他說:“從拍攝《追龍》的第一天開始,我就知道我想把靈魂列車、迪斯科以及Funk融合在一起。我是從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成長起來的,所以我說:‘你們知道嗎,將這些元素放到香港黑幫電影里,這會給它一種新的感覺。’大多數傳統的黑幫電影都會使用薩克斯風配樂,來表現悲傷一類的東西,其它導演則使用更多的流行音樂、約翰·列儂,直白的東西,這讓我想到,香港電影很少使用強烈的黑人音樂。”

 “如果你看看馬丁·斯科塞斯的《好家伙》這種電影,你就知道雖然電影里每個人都是黑幫,但是影片卻沒有那種憂郁和抑郁的感覺,他們都很開心,很酷。這就是我在《追龍》中想要的感覺。”甄子丹說:“這部電影可能在結尾講述了一個傷心的故事,但對於整部電影的過程,以及電影中的角色的表現,我更希望能像一種長時間的大型派對那樣的感覺。” 

《追龍》里的黑暗跟悲傷一樣多。甄子丹非常願意去發掘英國殖民統治者和香港居民的關係。“這些都是事實。”他毫不客氣地說:“香港是英國的殖民地,幾十年來,像香港會所這樣的地方,都是香港本地的中國人不能靠近的。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們中國人被壓制了太長時間,在那樣的時代,這就是生活中的一個事實。”

 “為什麼我不把這些事實講出來呢?”他說:“我覺得這說的還不夠。我的意思是,《追龍》只是一部兩個小時的電影,所以我們只能涉及到政治環境和種族歧視。但是這種現象已經持續了幾百年,而且不僅是在香港。幾百年來,白人至上一直都是社會現實,如果你講述一個關於二十世紀七十年代的故事,那就沒辦法回避這個現實。”

 那麼,這就是甄子丹想要展現給觀眾的東西嗎?對於所有那些他講述的令人深受感觸的故事來說,這顯然不是重點。“在故事結束的時候,”他說:“一部成功電影講述的都是一個關於人性的故事,無論題材是什麼,也不管傳遞什麼樣的政治信息,人性才是最重要的。”

 “這是面對任何困難的人性選擇,不分等級或者信仰。跛豪的困難就是生活在英國統治之下,因為他出生在那個年代。”甄子丹說:“所以他要面對很多困難,但我希望通過這個角色來說明,任何人生命中最重要的都是家庭、朋友、原則,以及最重要的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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